您现在的位置: 有趣知识 >> 第七层 >> 鬼故事大全 >> 短篇鬼故事 >> 正文

幽灵E-MAIL

2011-1-19 来源:网络收集 网摘加载中...

序幕

  电子邮箱提示:你有一封未读邮件。

  谁发来的?打开看看---

  邮件名:往事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让我害怕。夜很黑,我们走过一座石桥后就迷了路。以前在城市里从没感受过真正的黑夜,所谓伸手不见五指,这只有在乡村的月黑天才能体会到。

  我忘记了我们为什么走入这黑夜中。我们要去哪里?天堂或者地狱,我都不在乎。从小父母总认为我是一个胆小的丫头,可身处这个黑夜我却什么也不怕了。天地万物都已隐去,只有我们,仿佛是从史前走来的两个人,相知相伴,踩着原始部落的鼓点前行---那是我们的心跳。黑色的矮树丛前方像有人蹲着,你挥臂甩出小石头,但却听不见石头落地发出的声音。乡村的大地芳香柔软,漆黑中我的鼻孔里充满草香和水腥味。从小梦想过做仙女或者公主,可是今夜我却成了一个巫女,你说和我走在一起时有眩晕的感觉,我的身上真的散发出什么东西了吗?

  是眩晕使你变成魔鬼的吗?你突然抱住了我,还用嘴唇来压住我的嘴唇。你不知道那一刻我是多么慌乱和恐惧,我推开了你,我怎么会有那样大的力气呢,居然使你跌倒在地上,黑暗中我听见你摔伤了的叫声。

  我摸索着扶起你,像扶起一个黑色的影子。你的额头上湿漉漉的,是血!你跌倒时碰在石头上了。我们蹲下身去摸索那是一块什么石头,天哪,那是一块墓碑,我们不知怎么的竟走入了一片坟地之中。

  半夜时分回到我的住处,你走了。我躲进被窝里哭得浑身发抖。我想要是怀孕了怎么办(那时以为被男人吻了后女人就会怀孕),我才17岁,肚子大了怎么见人?而且,这孩子是在坟地里怀上的,说不定哪个死人的魂就附到我身上来了。

  多少年过去了,那个夜晚还时时在我眼前出现。现在的生活平淡如水,没有了梦想、眼泪和甜蜜。现在的夜晚比白天更明亮,我真想合上眼,回到那神奇的黑暗中去……

  这封来历不明的邮件让郑川皱起了眉头。他打开电脑原本是想收一份合同草案的,没想到,合同未到,却出现了这样一封莫名其妙的邮件。

  郑川点燃了一支烟,他要想想这封邮件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将脚跷到办公桌上,这是他的自由---没有秘书的电话通报,没有任何人会进入总经理办公室的。他的眼光从落地窗望出去,在17楼的高度,天空仍然显得阴暗。现在才下午4点,终日不散的云层已使室内有了黄昏的感觉。

  这是谁发给他的邮件呢?从内容看,这是一个女人记录了她17岁时的一次爱情经历,这与他有关吗?他喷出一口烟来,烟雾中浮现出一些女人的面孔,最后他好不容易记起了三个17岁左右的女孩。一个是舞蹈学校的学生,他给在台上表演的她送上花篮,花篮里放着他的名片和1000元钱,这样,他们认识了;第二个女孩是咖啡店的服务员,他是直截了当向她发出约会邀请的;第三个女孩出现在由成都去上海的飞机上,这样,当飞机降落的时候,他已经可以带着她去吃夜宵了。

  这三个女孩的名字他已记不起来了,面孔也已显得影影绰绰,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和她们除了在酒店开过房之外,绝没有在乡村走夜路的经历。那么,发给他邮件的人是谁呢?

  郑川在烟缸里摁灭了烟头,再次看了一眼发来邮件的信箱:you-ling@XXX.com,这是个陌生的邮箱,在他的收件箱中从没出现过。

  这时,他的秘书高苇走了进来。在公司里,不经请示可以直接进他办公室的也只有她了。高苇说,郑总,6点钟的晚宴你该出发了。郑川一边关闭电脑一边说,晚宴已取消了。今晚本来是安排宴请几位银行官员的,但其中一位重要人物临时有事来不了,郑川便将晚宴改期了。

  取消了?高苇显出很高兴的样子。郑川连忙说不过他晚上另有要事。他感觉到她就要提出让他陪陪她的要求了,所以先发制人。

  高苇24岁,有着白领丽人的漂亮优雅,郑川和她已经有一年多的亲昵关系了。不过他现在已经兴趣全无,他是只喜欢陌生女人的男人。他的年龄刚好比高苇大一倍,他认为他这种年龄的男人没有陌生感作刺激便成了废物。

  还好,高苇并没有提出共进晚餐的要求,她只是说,我担心你赴宴喝酒后开车出危险。她说刚才趴在办公桌上不知怎么就睡着了,并且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

  她说梦见郑川正在开车,她坐在旁边。天很黑,车灯照着的是一条乡间的土路。突然,一个穿着白衣裙的女人出现在路上,她对着车拼命招手。这女人脸色苍白,高苇一看就知道遇上鬼魂了。她让郑川别停车,千万别停车。郑川一打方向盘从那女人身边擦过,高苇回头望去,那女人还站在那里,而她的身边全是坟堆……

  高苇说,所以我担心你开车出事。大白天的,我怎么会做这种梦呢?

  这天夜里,郑川睡下后又爬起来抽烟。他是个善于思考的人,他发现那封邮件和高苇的梦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他在坟地里和一个女人遭遇上了。这让他有点毛骨悚然,他一定得想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郑川和妻子各住一间卧室已经很多年了,他晚上爱抽烟也许是原因之一。另外,他们相互之间已丧失了需求,分开睡反而可以让手脚舒展一些。他妻子刘英是政府部门的一个小官员,和他一样都是经常出差在外。他们唯一的儿子在美国读大学,这一楼一底的住宅几乎成了空城,这使女佣苟妈乐得清闲。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郑川坐在阴影里追忆着与女人和坟地有关的线索。他的头脑里一片空白,实在要追寻乡村的话,他只有早年下乡当知青时在那里呆过4年。那时社会保守、人心封闭,他朦朦胧胧地追过几个女生,可都属于试探和想像的性质,实质性的接触从没有过。难道是那个时代的哪个女生,在30年后突然将往事索回,并记录下来后发到他的邮箱里来吗?

  郑川的眼前慢慢出现了川西平原的那一片土地、田野、河流、竹林和农舍。那时他18岁,生长得像草一样自然和无人过问。

  他从抽屉里找出了一本通讯录,这是前几年知青们为下乡25周年编制的东西。他在那些已经显得模糊和陌生的名字里搜索着,突然,一个叫“林晓月”的名字跳了出来,是她吗?这个当时大家公认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的女生,他和她走过夜路吗?这是肯定的,当时知青们相互串门,走夜路是常事。

  记忆已完全苏醒,林晓月,这个曾经让他梦萦魂绕而又束手无策的女生,他们的眼光一碰之后曾使他好几天茶饭不思。他用手撑着额头,依稀记起了30年前的那个黑夜,对于女人,早年的那种朦胧经历对她是那么难忘吗?她现在将遥远的往事写给他是什么意思呢?

  从通讯录上,郑川看见林晓月现在是在《云》杂志社工作,这是一本颇受欢迎的女性杂志。需要和她联系吗?郑川摇了摇头,他知道约见早年的女生会是一种什么结果,还是不破坏早年的印象为好。

  第二天,郑川已将这个偶然事件完全忽略。毕竟,现代的生活节奏让他应接不暇。一周过去了,他打开电脑,陌生邮件又出现了,邮件名是:往事(2)。

  郑川不能再沉默了,他想阻止这种荒唐事情的发展。他查到了《云》杂志社的电话,打过去之后,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响起:“您好!这里是《云》杂志社,请问您找谁?”

  “我找林晓月。”他说,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发跳。

  “哦……”对方的声音有点吃惊,“您很久没和她联系过了吧?”

  “是的。”郑川说,“很多年了。”

  “对不起,林晓月已经去世一年多了。”对方说,“您有什么事需要与我们编辑部联系吗?”

  “没有事了。”郑川放下电话。

  这时,高苇走进了办公室。她吃惊地问道:“郑总,你脸色不好,生病了吗?”

  郑川真的感到头昏耳鸣,好像电话里的余音一直在耳膜里“呜呜”地响。

  “给我一杯水。”他用手撑着额头说。
 

写字楼里的亡魂

  夜里,方城大厦像一根黑色的石柱立在这座城市中。如果不是有一些流星似的红灯在虚空中闪烁,真不知道这座建筑的顶端在哪里。一个多月前,发生在这里的一起命案引起了人们对这座高层写字楼的关注。据当地新闻媒体报道,命案发生在这座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死者为一名20多岁的年轻女性。相关细节媒体没有作任何报道,这是警方对未破案件的报道要求。

  郑川是在关上车门时想起这件事的。现在已是晚上10点45分,与一个多月前命案发生的时间大致相同。停车场的照明仍然没有改善,数千平方米的地下停车场影影绰绰的像一座迷宫。郑川将车停在F区,这是他的固定车位。锁好车门后,他向两排泊车位间的过道走去。远远近近矗立着不少粗大的柱子,它们承受着这座高层建筑的巨大压力。当然,在这本来就朦朦胧胧的地方,这些柱子更加让人的视线受阻。

  一个多月前的夜里,郑川就是在绕过一根柱子后看见那可怕场面的。那天晚上公司的一个高层会议开到很晚,会完后他又在办公室接了一个长途电话,走向电梯时感觉到整座写字楼似乎都空无一人了。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场内是少有的寂静,该走的车都走了,而泊在阴影中一动不动的各式车辆都是在这里过夜的了。由于面积太大,这里用标牌划分出从A到G共7个停车区域。几年前,郑川的公司刚搬入这座建筑时,常常要在这里转几个圈才能找到自己的汽车。

  那天夜里,郑川绕过一根柱子后看见不远处的车旁有一团白色的东西,他的第一感觉是件衣服被扔在了地上。他好奇地走过去,当发现是一个女人躺在地上时,他惊叫起来。几个守车人从不同方向跑来,他听见他们说这女人已经死了,便立即用手机报了警。

  接下来,警车、救护车接踵而至。在照相机的闪光灯中,他看清了这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年轻女人,她斜躺在地上,长发遮着半边面孔,没有血迹,有人议论说一定是被勒死的。郑川当时看了看表,晚上10点41分。

  此刻,在大致相同的时间来到地下停车场,郑川的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那事虽说已过去一个多月了,但走在这空旷朦胧的地方还是使人心生怯意。他在车的夹缝中不停地转弯,向着电梯间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郑川今晚赶回公司来是因为一份文件忘在办公室了。这是一份明天一早就得发出去的商业合同,其中不少条款得在今晚敲定,他需要睡前将这事做完。

  郑川近来状态不好,做事常常丢三落四的,这完全是由于那些莫名其妙的电子邮件造成的。30年前的女生将往事写下来发给他,这本来已经够让人不可思议了,更何况这个叫林晓月的旧友已在一年前死去,是谁在替她发这些邮件呢?每隔几天一封,现在已收到第3封了。时间是一个令人怀疑的东西,它并不像水一样流走就永远消失,绝不,它更像一个走失的孩子,人生的峰回路转之中,过去了的时间还会回来,它举手敲你的门,让你猝不及防地发出惊叫。

  守车人的一声招呼让郑川回过神来,他点点头说:“我去办公室拿点东西,等一会儿还要走的。”守车人提醒他方向走错了,上楼的电梯在另一边。

  这鬼地方稍不留神就走错方向,郑川转身向另一个尽头走去。他进了电梯间,按下了17楼的红色按钮。电梯门徐徐关闭,微微颤动了一下后开始上行。

  电梯在第三层楼停了下来。郑川心里犯疑地想,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在这楼里活动?电梯门开了,一个20多岁的女孩走了进来。郑川注意到她的身后是一片漆黑,3楼是会议厅,晚上是没有人的。

  电梯门关闭后继续上行,这女孩并不伸手按楼层按钮,只是背对郑川站着一动不动。她穿着一身白色衣裙,长发遮住了半个面孔,双手将一叠杂志或者是资料抱在胸前。

  郑川侧脸注视着这女孩,还没来得及以一个男人的眼光欣赏她,一阵恐惧使他的头皮发麻。这不是一个多月前死在地下停车场的那个女孩吗?

  现在,这女孩一动不动地站在电梯间里,她双眼发直地盯着正前方,也不按楼层按钮,好像要和他一同到17楼去似的。而17楼只有郑川的一家公司驻扎,她是谁?他的公司里没有这个人呀。

  “小姐,你也到17楼吗?”郑川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他感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变调。

  这女孩并不回答他,或许她根本就说不出话。她伸出手来,按亮了24层的按钮。郑川松了口气。

  电梯已经在17层停下,郑川第一次感到这电梯开门的速度如此缓慢。走出电梯间,听见电梯门在身后关闭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背上已出了冷汗。

  郑川进了办公室,将台灯和吊灯统统开亮,可是,刺眼的光线仍然压不住他的恐怖,那是一个人吗?连眼珠子也不动一下,也不开口说话,难道这世界上真有鬼魂出现吗?他的眼前不断闪现出地下停车场的那个死者,白衣白裙,长发遮住半个面孔,这和刚才电梯间里的女孩一模一样。对了,死者正是24层楼的职员,那是一家医疗器械公司,郑川在底楼大厅看见过这家公司贴出的讣告,讣告上有悼念和火化的日期,死者是这家公司的财务人员,名叫崔娟,年龄22岁。

  郑川点燃了一支烟,将要带的合同放进衣服口袋后,心里已经镇定多了。他想,无论如何,人是不能死而复生的,一切也许只是巧合吧,女孩子穿着相似也是常事。刚才的女孩究竟是谁,他决定到24楼去看看。

  他进了电梯,按下了24楼的按钮,电梯上行。夜很静,电梯里只有呜呜的电流声。很快,电梯在24楼停下。

  郑川跨出电梯门便后悔了,因为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返身想进电梯,可电梯门已经关闭,并同时开始下行,他急忙按门边的按钮,可是已不管用了,电梯继续下行,他得等到它下到底楼后再上来了。这是夜里只开一部电梯的后果,郑川恐惧地站在黑暗中等待。

  一片漆黑,刚才那女孩上来后到哪里去了呢?郑川掏出打火机打燃,眼前是被一星火光照亮的一片废墟般的景象,到处堆满建筑材料,看来那家医疗器械公司已搬走了,是新的公司进来后在重新装修。既然是无人的工地,那女孩夜里上这来干什么呢?

  打火机已烧得发烫,郑川熄了火苗,周围的黑暗显得更加深重。他焦急地站在电梯门边,看见楼层的指示灯终于落底后开始上行。1、2、3……这电梯像蜗牛一样爬得很慢很慢,在第6层又停住了。

  突然,黑暗中传来女人的哭声,很微弱的哭声,但在这寂静中显得非常清晰。郑川的心“咚咚”地狂跳起来,他背靠着电梯门,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绝望。

  接着,仿佛有脚步声响起,那女人向他这里走来了吗?他睁大眼睛盯着周围,以防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影子。他想大叫,但又忍住了,因为他怕发出叫声后会暴露自己。他的双腿不住地发抖,平生第一次遭遇如此的恐怖。

  终于,白色的影子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在漆黑中这女人像一团模糊的光影,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郑川发出了一声失去控制的惨叫。正在这时,电梯门在他身后“哗”地一声开了,他几乎是倒退着跌进电梯里去的。他跳起来关上了电梯门,电梯下行,他长出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电梯的铝合金壁上照出他的影子,他看见自己惊恐之极的样子。

  郑川驱车开出地下停车场以后,用手机给大楼门卫室打了一个电话,他说24楼有陌生人进入,叫保安上去查查。他没说他是谁,以省去解释自己行为的麻烦。一小时后,他在自己家里再次给门卫室打去电话,问他们在24楼发现什么没有。对方说,什么也没发现,你是谁呀?是不是故意折腾我们?郑川急忙挂断了电话。

  这天晚上,郑川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电梯里的女人总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很奇怪自己后来为什么会上24楼去,按理说,他应该避得远远的才是,可为什么竟有了去找她的好奇心呢?他觉得这不像自己真实的决定,一定是在电梯里中邪了,在这种情形下,人是身不由己的,表面上是自己的决定,实际上受了别的意志控制。想到这点他更加害怕,心想从明天起得让自己的行动更谨慎才行。

  每天早晨,高苇总是提前半小时来到公司。她先将郑川的办公室收拾了一下,然后将一束新鲜百合插进花瓶里。人们都说总经理办公室有一种儒雅气,除了两大柜精装书外,这个清代的花瓶和冰清玉洁的百合对氛围的形成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她是在读大四的时候认识郑川的。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去为一处楼市开盘做兼职礼仪小姐,这样,她认识了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郑川。这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和她握手时夸她漂亮、身材好,并留给她一张名片,说是毕业后欢迎她到公司来工作。这是一家国有企业,开始时由政府操办,后来实行企业化与政府脱钩后,仍然有着不少先天的优势。公司的经营范围很宽,房地产、餐饮业、商贸以及风险投资,郑川的运筹帷幄给高苇留下很深的印象。当她作为秘书第一次跟随郑川去香港谈一笔生意时,在飞机的起飞与降落之中,她为自己的职业生涯感到有点兴奋。走出机场时,望着郑川的背影,她感到这个男人的魅力已经抓住了她,成功男人所散发出来的磁场对女人有致命的诱惑力,尽管他们之间年龄悬殊有一倍之多,她却从他的身上感到活力和安全感。

  一切发生得太快,到达香港的当天晚上,她怎么就委身于这个男人了呢?也许是酒吧里的萨克斯和红酒让她非常脆弱,也许是酒店客房的隐秘性和自由感让人可以卸下种种束缚,她接受了他。仰望床头灯时她感到那光像摇曳的火炬,它旋转着晃动着,使她浑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

  不过,这燃烧现在是早已熄灭了。郑川每天在公司里仿佛就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她想也许是这身一成不变的职业装使她变得呆板,而周围的人却说她这种个子高挑的女性,穿这种西服套裙很有韵味。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断变换内衣的颜色,在领口露那么一点点来增加女性的魅力。

  郑川一走进办公室便闻到了百合的幽香。在办公室的茶几上摆放百合是他多年的习惯,高苇配合得很好,隔几天更换一次,他对此非常满意。此刻,高苇正坐在黑色的皮沙发上对着百合发愣,像有什么心事似的。郑川也无意多问,他将昨夜改定的一份合同书交给她,让她送给商贸部的张经理。

  高苇出去后,郑川凑近新换上的百合嗅了一下。同时用手摸了摸古香古色的陶瓷花瓶。这个清代的花瓶是他从古董店里买来的宝贝,花瓶上绘有一幅古代仕女图,图上的女子刚走进后花园的样子,背景是幽深的庭院和开在院墙上的一道圆门,近处是迷离的怪石和花草。郑川认为看着这个花瓶能让人安静下来。世事繁杂,人际熙攘,有这个花瓶在他的视线内,再加上百合的幽香,他在忙乱之余也可获得一种休息了。

  不过,近来发生的怪事让他对这个花瓶产生了疑惑。前几年他的一个朋友老是生病,后来怀疑是否是家里的一只玉镯在作祟。那只玉镯也是古董店里的古货,谁知道它在几百年前被什么人的手腕戴过呢?郑川的那位朋友越想越觉得玄乎,便将那只玉镯卖掉了,没想到,自从玉镯离家后,他的病也好了。这位朋友由此判断,被前人使用过的东西是有灵性的,它能保佑人,也能诱惑人,甚至能害死人,关键看你和这个物品之间形成一种怎样的对应,而这是命中注定,你自己做不了主的。

  郑川坐下来,仔细端详着花瓶上的仕女图,图上的仕女一会儿变幻成知青时代的那个女生,一会儿又变幻成昨夜电梯间里的白衣女子。女子主阴,这花瓶长期放在这里是否阴气太重了呢?况且,这花瓶一定来自清代的某座深宅大院,佳人上吊、丫环投井的事在那种深宅里难免不会发生,而这些气息烙在花瓶上,经过几百年的沉淀,谁知道它具有什么灵性呢?

  郑川并不完全相信这种推测,但也不敢全部否定。重要的是,他近来被两个死去的女人缠上,他得想法走出这个迷局。

  郑川打开电脑,他想再读一遍林晓月发来的第二封邮件。早年的经历像别人的故事一样让他惊讶,若不是这个女生记载得这样详细,他的记忆已永失了这些恍若隔世的东西。

  往事

  那时我们多么年轻。刚17岁,便来到乡下,像随风吹起的草籽飘散在泥土中,没人知道我们将怎样生长。我们孤独、惧怕,只有大自然的蓬勃生机撩动着我们生存的热情。那时我们心中装有太多的神秘,对地平线,对星空,对爱情,我们在朦胧的敬畏和向往中渴望了解其中的玄机。即使生病,那病中的经历也是含义无穷。你还记得你生病后我来看望你的那个下午吗?

  你的茅草屋藏在川西特有的苍翠竹林中,门上贴着红纸,你说那是好心的农民替你贴在门上驱邪的。这病也确实让人生疑,额头仅仅是在坟地里碰破了一点皮,第二天怎么就发起高烧了呢?我觉得这是我的责任,是我将你推倒在黑夜里的。

  我坐在你的床边替你倒水服药,我帮你掖好肩膀和下巴处的被子,我的手停留在被子上久久未动,我希望你抓住这手。我们的住地之间相隔了好几里路,我走来看你就是为了感受你的气息。

  可是,你的眼光总躲着我。你的脸颊绯红,不知是发烧还是为昨夜路上的鲁莽举动而不安。我感觉到你希望我离去,你的身体在被子下微微发颤,你无法面对一个在黑夜中被侵犯过的女生,你觉得在光天化日之下自己的过失暴露无遗。那一刻我对你陡生爱意,可是你不知道。我走出你的房门后,在竹林边偷偷地掉了几颗眼泪,这眼泪里有一点点委屈,一点点欣喜。

  唉,那是多么遥远的人生细节了。多少年来,这些轻如羽毛的细小事比许多大事更让人难以忘怀……

  郑川读完这封邮件后揉了一下眼睛,这是他早年发生的事吗?这些事陌生得让人不敢相信。他努力回忆林晓月这个女知青的形象,一条又粗又黑的大辫子在他眼前闪了一下,这种辫子与现在的女性再也无缘了。

  郑川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仿佛从梦境中醒来似的抬起头,猛然看见高苇正站在办公桌的前面。她进来一小会儿了,看见郑川正专心读东西,便站在那里没有惊动他。

  “有什么事吗?”郑川问道。

  高苇在办公桌对面的黑沙发上坐下说:“刚才大楼的保安打电话来,请各层楼注意安全,尤其是下班后要关好门窗。我听说昨夜有陌生人进入第24层楼,一个保安上楼去查看却一直没下楼来,另一个保安再上楼查找,发现第一个保安昏倒在过道上,他说他遇见了鬼,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走廊上对他笑了一下就消失了。尽管这很可能是一场虚惊,因为这个保安是从农村来的,平时就很迷信,每到夜里,整座大楼空荡下来以后,他就从没敢一个人去各处巡视过,所以,昨夜的事很可能是这个胆小鬼自己看花了眼造成的。不过,大楼管理员还真接到过电话,说是24楼有陌生人。不管怎样,保安提醒各公司加强安全防范。”

  郑川大吃一惊,看来昨晚真有鬼魂似的女人在这大楼里游荡。他忍不住对高苇讲了他昨晚在电梯里和24楼上的奇怪经历。

  “这太可怕了!”高苇惊恐地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郑川奇怪地看着她问道:“你?你怎么了?”

  高苇说,她是对她自己害怕了,因为她的梦老是应验。她梦见公司办公室的张姐只穿着一件内衣走进公司来,两天后,张姐就掉了钱包。她梦见一个女友的屋子里全是蟒蛇,第二天晚上便接到这个女友的电话,说她出门时忘了关水龙头,水流了整整一天,她的几间屋子都被水淹了。现在,郑川又在电梯里遇见了白衣女人,而这正是她前几天梦见的,一个白衣女人在坟地里拦郑川开的车。她的梦怎么就这样灵验呢?她不想这样,她怕有什么东西附在了自己身上。一个人如果预感到有某种神秘与自己搭上界了,那是让人害怕的事。

  “我怎么了?我和正常人不同吗?”高苇漂亮的眼睛此刻流露出孩子似的恐惧,“我不想这样,我的女友现在都怕被我梦见,她们说我梦见谁谁就要出事。”

  “没那么严重,也许是巧合。”郑川抚摸了一下高苇的脸颊安慰道。女人在无助时的楚楚可怜最令他心动,尽管他自己对这种事也感到不可思议。

  “如果反

网友评论:

破洛洛 版权所有

Copyright © 2010-2017 zs.poluoluo.com All rights reserved.黔ICP备17001677号

本站不承担任何版权问题,如果我们侵犯了您的利益,请来信告知(admin@poluoluo.com),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