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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

2011-9-12 来源:网络收集 网摘加载中...

第一章

  1

  浮玉山,位于吴国建业东北长江之中。满山苍松翠竹,郁郁葱葱,远望象一块翠玉,漂浮在碧波荡漾的江波上。

  一条狭窄的绿带在山脊中弯曲延伸,绿色在低凹处中止。四周氤氲笼罩,死寂而阴沉。这里是个山谷。

  因为人迹罕至,山谷保持原始的自然本色。

  一道闪电划破山谷的寂静,闪电象是危险来临前的信号——适才还平静悠闲的鸟兽,骤然间惶惶不安起来,竖起耳朵,转动的双眼,不停的东张西望。

  ——经过一番踌躇。

  最后,一只只扑腾着翅膀,撒着四蹄,争先恐后的向谷外狂奔而去。

  2

  天气晴朗,蓝的天,白的云,这是个观光赏玩的好日子。三三两两的游客,或急或缓,穿行在浮玉山的山道之间。

  轰隆隆!轰隆隆!

  从山腹传出一阵劈石破土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望。只见西北上空,积聚一团乌云,宛如墨黑,滚滚而动,中间夹杂几道刺眼的闪电。

  老天是公平的,绝不厚此薄彼,一天两景,必是人力所为。

  所为何因?

  人群议论纷纷。

  这群人中有一非凡人物——大将军孙琳的夫人石氏。她今日游兴大发,带着儿子孙璎和若干名随从,一群人浩浩荡荡前来赏春散心,正巧撞见此景。

  “娘,我们这边天气晴好,那边却电闪雷鸣,是什么原因?”孙璎不解的问。他今年十一,年龄虽小,毕竟是贵族子弟,一举一动,神气十足。

  “想必是方士正在施法。”

  “施法?为什么?”

  “擒魔除妖。”

  “真的!”公子好奇心大起,“娘,那我们过去瞧瞧。”

  “捉妖有什么好瞧的,妖怪厉害得狠,一不小心被缠住,可不得了。”

  石夫人嘴里说得厉害,低头看见孙璎脸上露出惶惶之色,心中不忍,遂又慈爱的安抚,“璎儿,不要害怕,等孙安把轿子抬来,我们就回家。”

  “娘,你看!——”孙璎指着前方大叫。

  一个女孩由远至近,朝他们这个方向跑来。看见石夫人,她停下脚步,一对大眼睛眨了数下,奔到夫人面前,“扑通”跪下,嘴里呜咽道:“夫人救我!”

  事情来的突然,左右随从快步上前,拔刀挡住女孩,以防不测。

  石夫人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脸上不动声色,沉声问:“究竟何事!”

  “有人,有人要杀我!”

  女孩浑身颤栗,边说边向前移动身体,她看上去大约十三四岁,头发蓬乱,一张小脸吓得青紫。

  从远处传来一声清啸,悠长不绝。

  一人脚下生风,仗剑而来,转眼到了跟前。是个面色青黄的道士,双目突兀,不怒自威。瞧见女孩,举起手中长剑,扬声喝道:“妖孽,哪里跑。”

  他杀气腾腾,女孩命系一发。

  “慢!——”

  石夫人觉得蹊跷,急忙喝止。

  道士刺出的剑停在空中。他上下打量石夫人,看她雍容华贵,气度不凡,料是富贵之人,不敢小觑,收剑作揖道:“在下成康子,今日在此施法除妖,惊扰夫人,望见谅。”

  “成康子?”

  石夫人脸上露出惊奇之色,成康子这名她早有所闻,“听人说,大师能呼风唤雨,役使鬼神。”

  “哪里,贫道只是略通一二。”

  “大师过谦了,今日所见,传言非虚。”

  “承夫人美言。”

  “不知这丫头什么来历,大师要除之。”

  “禀告夫人,此女乃妖狐所生。”

  “能否详细道来。”石夫人奇怪的问。

  “这事说来话长。”

  成康子沉声说道:“十五年前,我巡游夜宿一家客栈,从隔壁传来男女的欢声笑语,我听那女子的笑声中含着一股邪气,便透过墙壁缝隙观望——果然不出所料,是只狐精在引诱魅惑一介书生。我当即破门而入,一把抓住那只狐精,正要除之。谁知那书生不明就里,上前拼命阻拦。我再三告知,他都充耳不闻,拉扯之中,我手中长剑一不小心——唉,失手杀死了书生,让那狐精趁机逃脱——”

  他虽然好杀成性,却从不枉杀无辜。这事虽然已过多年,一直压在他的心中,郁积成恨,难已消除:“多年来,我四处寻找这狐精的下落。老天有眼,终于被我寻见,今日除之,可谓大快人心!”

  说到这里,成康子扭头盯着女孩,瞪视片刻,“而此女,便是那段露水姻缘遗留的孽根。”

  原来如此。

  石夫人转动目光,瞥见女孩全身趴伏在地,弱小的身躯抖动不停——频临绝境,只能听天由命。

  “贫道对妖魔鬼怪一向是痛恨欲绝,从不心慈手软,眼下狐精已被我诛杀,剩下此妖孽,请夫人不要拦阻——”

  成康子说到这里,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斩草除根。

  “不准伤她!”一个童稚的声音大声喊道,紧接着,人影晃动,一名少年张开双臂,挡在女孩面前。

  这少年正是公子孙璎。

  “她一点都不象妖精!娘,你救救她吧。”孙璎望着石夫人求道。打从看她第一眼起,就觉得她可怜无助,需要保护,忍不住挺身而出。

  石夫人不语,她心地良善,但也不是糊涂之人,这事要想个究竟,在作道理。

  “娘!——”孙璎依旧抬着手臂,再三请求。

  夫人心念一动,她转过脸望着成康子,缓缓地说:“听大师所言,这丫头身上也有一半人之精血。”

  “的确。”

  “既然这样,请大师本着好生之德,网开一面,放她一条生路。”石夫人顿了顿,暗暗点了点成康子的软肋,“也算是一种弥补。”

  “这个。”

  “望大师三思。”

  “夫人说得也有道理。”成康子迟疑片刻,“我担心她沾染了妖气,日后祸害他人。”

  “大师勿用担忧,我会把她留在身边,严加管教,让她脱胎换骨,重新做人。”石夫人恳切的说。

  成康子点点头,“既然如此,就依夫人所言,给她一条生路。”

  说完瞪视着地上的可怜儿,张嘴想训斥几句,转念一想,又觉得多余。便向石夫人拱了拱手,转身而去,瞬间无影无踪。

  成康子一走,石府的一帮随从马上七嘴八舌,叽叽喳喳起来。

  “了不起,真是神人!”

  “啊,若不亲眼看见,我还真不敢相信了,今天可是开眼界了。”

  ……

  石夫人转过脸来,四顾一盼,顿时鸦雀无声。

  这时,孙安带着几个仆人抬着一顶大轿从山下上来,轿子停在夫人的身边。

  石夫人目光停在女孩身上。

  从此之后,她的命运就在自己手中了——难道这就是缘份?石夫人来不及多想,掉头对孙璎说:“璎儿,走吧。”

  说完自顾上了轿子。

  孙璎还站在女孩的身畔。

  她茫然的望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他伸出手,小声的说:“别怕,那人已经走了。”

  她迟疑片刻,把手交到他的手中,人站了起来,十分温顺的跟在他的身边。璎公子大大咧咧的说道:“跟我走,到我家去,从现在起,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了。”

  相遇是个偶然,而这偶然会改变一生。

  轿子在山道穿行,她跟在轿子旁边,抬足之间,心中明了,命运已经改变。将来无从预料,只能走一步是一步,脚下步履一上一下——前路看来十分的崎岖。

  而来路则被抛之身后,愈来愈远,愈来愈远。

  3

  那是间石室,一年四季,不见阳光,总是静悄悄,冷飕飕的。山泉穿过石室上方的缝隙落在地上,发出嗒嗒的水滴声。

  她在这里出生长大,十四年来,除了娘亲,她从未接触过其他的人。

  不知从何时起——每日东方微白,她就从石室里出来,一个人在山谷里游逛。陪着她的是小鸟、松鼠、蝴蝶、野花、山泉……饿了,她就采野果子吃,觉得好吃的,她会多摘一点,带回去给娘亲品尝。

  石室不远有棵桑树,浓密的树叶亭亭如盖。树下有块青石岩,娘亲坐在石岩上,背靠着树干,等她回家。

  树叶遮住阳光,把一抹淡淡的暗影映在娘亲的脸上。娘亲穿着素色的长裙,凝然坐着,一对黑色的眸子郁郁寡欢,不知所看何方。

  她欢笑着,奔上去,扑入娘亲的怀里,张开双臂娇慵的围着娘亲的脖子。

  娘亲很少说话,习惯把她搂在怀里,用下巴轻轻爱抚她的头发。有时,她感到有什么滴到头上,湿湿的。她知道,那是娘亲的眼泪。

  “都怪我……”娘亲呜咽地哭泣。

  “娘,你说什么?”

  “都怪我,是我害了你……”

  “娘!”

  “喔,不是你。”

  “是谁?”

  “女儿——”

  娘亲用盈满泪水的眼忧伤的注视她,陷入沉默。

  她不知道是谁让娘亲这么伤心,也不知如何帮助娘亲止住眼泪,她只会把脸贴在娘亲胸口,慢慢温暖那颗充满悲哀的心房。

  娘亲略微平静后,就会轻轻地推开她,一个人走回石室,回到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再不理睬她。

  这时,她便很安静的走开,独自玩去。从小到大,她天天与自然相伴,虽然寂寞,但也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今日,娘亲一反常态,要她呆在石室,哪里都不准去。娘亲的神情很紧张,惶惶不安,非常恐惧的样子。她睁大眼睛,困惑的盯着娘亲,不知究竟怎么回事。

  就这样过了一个上午。

  娘亲突然拉住她,急迫地说:母女情份已尽,要她走,快走!并且叮嘱她一直向前走,莫要回头。看到一位穿紫衣的夫人,就求她救你……她记得娘亲末了还加了一句,想娘的时侯,就把她当作娘……

  她按娘亲说的方向,一直向前走。

  走到中途,身后的山谷里传出可怕的轰炸声。她的心头涌上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眼前一片模糊,第一次切身的感到了悲哀。

  不由想起那年,她在一棵大树下,看见一只羽翼还未长齐的小雀对着一只死去的老雀发出“啾、啾”的哀鸣。那只可怜的小雀——现在她就象那只小雀。

  ——想娘的时侯,就把夫人当作娘。

  她又觉得自己不象那只小雀。

  4

  夫人的屋子很大,大房子里边是无数间小房子,一间连着一间,间间雕梁画栋,富丽堂皇,让人眼花缭乱。

  她跟在一个老妈子的后面,在一条曲曲折折的游廊里穿行。廊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鸟笼,里边是活蹦乱跳的雀儿。

  为什么要用笼子把雀儿都关住?为什么不让它们自由的飞?她不百思不解。

  将军府的规定,凡是新来的奴婢,进府后第一件事就是沐浴,从而洗去身上的晦气和污垢。

  沐浴后,她换上奴婢的服装。

  虽然只是奴婢,但毕竟是将军府的奴婢,衣料柔软光滑,色泽明艳。比她原先穿得衣裙要好得多。

  原先的衣裙被老妈子拿走了,寸衫不留,统统扔掉。

  她面目一新,出现在夫人和孙璎面前。

  石夫人端坐堂中,感到眼前一亮,仔细打量这个小人儿:她站在堂中,低着头,垂着眼帘,神情透着几分羞怯。身形虽未成人,但肌骨莹润,清新脱俗。

  夫人沉默片刻,安祥的说:“由现在起,你就叫剪兰。”

  “嗯。”她以前没有名字,娘亲总是唤她女儿。

  “知道我为什么替你取这个名字吗?”夫人问。

  “不知道。”

  “是告诉你从今天起,和过去一刀两断。”石夫人怕她不懂,又解释一遍,“关于从前的事,都要遗忘,包括你的娘亲。”

  她微微的点了点头。

  夫人慈爱的说:“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安排我的盥洗更衣。”

  她抬起头,迅即垂下,眼眶红了。她想起了娘亲——在夫人的眼里她看到娘亲的影子。

  ——从前的事,都要遗忘,包括你的娘亲。


第二章

  1

  后花园的莲花池是孙璎常去玩乐的地方。

  这天,孙璎带着一名小厮到莲花池钓鱼,他大步走在前边,小厮扛着鱼竿拎着鱼饵紧跟其后。

  途经一个园门时,从里边传来人的说笑声,“……喂,你到底是人是妖,告诉我们,我们保证不告诉别人……”

  孙璎停下脚步,走进园门,探头张望。却见剪兰踉踉跄跄迎面跑了过来。她满脸通红,脸颊上还挂着几滴泪珠。看见孙璎,她停下脚步,嚅动着嘴巴,欲言又止。

  “兰姐姐,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孙璎奇怪的问。

  剪兰低着头,也不吭声,只顾揩她的眼泪。

  孙璎抬眼往里一瞧,有两个家仆站在那儿,均是嬉皮笑脸的,没一副正经。看见孙璎,两人脸色一变,赶紧收起笑容。

  剪兰的来历,将军府里人人皆知。碍着夫人,没人敢当面议论,但背后,下人常常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两个家仆这刻闲着无事,站在那儿谈论,刚巧撞见剪兰来园中摘花。其中一个欺负剪兰年幼,一时胆大包天,信口胡言,谁知被孙璎听到了。

  这还了得!

  孙璎拉住剪兰冲到两个家仆面前,指着他们,喝斥道:“该死的奴才!谁让你们胡说八道的!”

  “公子,我们,我们只是和她开开玩笑——”家仆话音未落,脸上“啪”地一声挨了一记耳光。

  “你才是妖精呢,瞧你那模样,长的象人吗!”

  家仆用手捂着脸,大气都不敢出。

  “你,还有你,给我互打耳光!都不是好东西。”

  两个家仆不敢拖拉,面对面的站着,同时出手,只听一阵啪啪脆响。

  “用力点!”

  声音比刚才更响了。不一会儿,两人的脸肿起起来,一个嘴角流出血迹。

  “算了,公子,饶他们这一回吧。”剪兰于心不忍。

  “好吧,看你的份上,饶他们这一回。”孙璎威风八面的教训道:“再让我听见你们说兰姐姐的坏话,我就把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统统赶出去……”

  家仆战战兢兢的听着,孙璎年龄虽小,但说话绝对管用。

  很小他就知道,满屋里,除了爹娘,其他人都是供他使唤的。他从不把他们当一回事,有谁惹他不高兴,轻者,他跳过去踹上几脚,赏几个耳光;重者,他会叫人拿着棍棒狠狠教训一顿,然后赶出将军府。

  他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是大将军的儿子。

  ——他享受着父亲拥有的权势!

  府里的下人,个个都畏惧这位璎公子。

  “还不快滚!”

  训斥完毕,那两个家仆抱头鼠窜,逃之夭夭。

  孙璎掉头望着剪兰,郑重其事的交代:“以后,哪个家伙再敢欺负你,跟我说!”

  剪兰偷偷的瞅了他一眼,默默地点了一点头。

  2

  孙琳二十八岁当上丞相大将军,靠得是过人的谋略和胆量。

  当初太傅诸葛恪权倾朝野,专擅国政。孙琳凭借少年勇猛,兵出险着,设计在乾阳宫摆下鸿门宴,不费一兵一卒将之诛杀,取而代之。

  谁知孙琳手握重权后,比那诸葛恪还要专横跋扈,完全不把皇上放在眼中。

  灭了一只狼,来了一只虎。

  少帝孙亮心存不满,对人说孙琳太过狂妄,想销弱孙琳的兵权。可惜他年少不经事,事情没计划好,嘴里先露出话音——话音传到孙琳耳里,他不是隐忍收敛。而是先发制人,发动兵变,废黜了孙亮,改立孙休为皇帝。

  这一步不仅化解了危机,还巩固了权势。

  孙休登基后,饮水思源,委任孙琳身居大将军兼丞相,统领禁卫军,掌管朝政。

  自建国以来,吴国还没有第二个人象孙琳这般显赫。孙琳则独揽内外朝政,权势如火如荼,可谓是顺者昌,逆者亡。

  那些遭到孙琳排斥清除的异己,则放出话来:——孙琳要谋反。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从民间传到朝廷,最后传到孙休这儿。

  孙休听进耳里,留在心里,表面不动声色。他虽然贵为一国之君,却是实实在在的孤家寡人。纵观朝野,都以孙琳马首是瞻,而他这个皇帝只是一具空壳,如同傀儡。若是轻举妄动——少帝孙亮是前车之鉴。

  一不小心他就会步孙亮的后尘。

  忠,还是不忠,全凭感觉。等到事实浮出水面,再来判断,已失去意义。

  孙休觉得危机迫在眉睫,他开始暗暗培植自己的实力。经过一段时间的积虑与谋划,他拥有了一定的力量,但这力量还不足以除掉孙琳。

  时机尚未成熟。

  他还需等待。

  3

  早朝散后,孙休郁郁不乐,带了几名贴身侍卫身着便装到宫外散心。今天上朝时,他在孙琳逼迫下,下了一道圣旨,斩了一位直言进谏的老臣。

  孙休不愿斩。可孙琳非要斩。君臣僵持不下,若非孙休竭力忍住,结果怎样,难以想象——街头人声鼎沸,热闹非常。举目四望,到处都是人——卖东西的人,买东西的人,找东西的人,看东西的人。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一幅太平盛世繁华景象。

  什么是太平?

  百姓的太平是有衣穿,有饭吃,安定和平。

  统治者的太平是权力巩固,群臣归顺,万众一心。

  孙琳存在,孙休就不太平。

  如何除掉孙琳?

  如何得到太平?

  这些问题让孙休不胜其烦。

  同样是人,有的人,衣食无忧就心满意足。有的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还不满足。俗话说欲壑难填,真是半点不假。

  孙休心头涌起一股怨恨,觉得疲惫,停下脚步。靠身右侧有一座彩梁画栋的酒楼,门上横悬一幅金匾,上面龙飞凤舞写着醉仙楼三个大字。

  侍卫心领神会,小声地问:“皇上,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会。”

  孙休点点头。一行人簇拥着孙休进入酒楼,马上过来一个小二,满脸堆笑,迎上来,大声吆喝:“几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孙休沉默不语。

  身边的侍卫吩咐道:“找间僻静一点的雅室。”

  “好的,几位客官请跟我来。”小二说完,前边带路。直听脚下咚咚咚响,领着他们上了二楼,随手推开右侧的一间房门,“客官,请进。”

  孙休缓步走进去,靠着窗口坐下,眼眸一扫,楼下街景尽收眼底。

  没多久,小二在一名侍卫的陪同下端上一壶好酒,几盘别致的菜肴,整整齐齐置放在桌上后,转身退出。

  望着桌上的酒菜,孙休觉得索然无味,无意下箸。他拧紧双眉,心潮起伏。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惊呼,夹杂着马鸣嘶嘶。

  他跳起身,扶窗往下观看。

  只见尘土飞扬,一匹脱缰的赤焰驹从街道那头狂奔而来,所过之处,哭爹叫娘,不绝于耳。

  “救命呀!这是谁家的马!踩死人了!”

  “怎么没人管了,快点拉住它!”

  孙休急忙命令的侍卫,“赶快下去制止。”

  ——来不及。

  路当中一位老妇被吓得瘫软在地,眼见悲剧就要发生。斜刺里冲出一人,出手如电,一把抓住马僵,脚踏弓步,硬生生的将马拉住。

  赤焰驹刚享自由之乐,不愿受制于人,使出全力,狂踏四蹄,想要挣脱。这人不慌不忙,闪躲之间,单拳出击,只听嘭嘭作响,那马首血花飞溅。

  几个来回后,畜牲感到承受不起,哀鸣一声,乖乖驯服。

  “好!好壮士!好身手!”人群掌声如潮。

  马主人气嘘嘘奔来,满脸通红,连连作揖:“多谢壮士,多谢壮士。”

  这人把马僵交给他,也不多言,转身扒开围观的人群,独自走了。

  醉仙楼上,孙休暗暗点头。


第三章

  1

  御花园,繁花似锦,一山一石一草一木全是精心挑选的,成双成对的彩蝶在其间翩翩飞舞。

  一条由细卵石铺盖的甬道,笔直延伸,小道的尽头是一座精心打造的别致小亭。

  孙休端坐亭中,面色平静安祥,只是那对炯炯闪烁的眼睛,偶尔泄露出一股浓浓的杀气,瞬间即逝。

  他已准备了一张网,就差一个狩猎者。

  左右被摒退一边。

  亭里除了孙休,还有一人——他全身匍伏在孙休脚下,一张脸快要贴到地面。正是刚才制服猎马的壮汉。

  “草民张布,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何方人氏?”

  “草民从小无父无母,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来建业多长时日?”

  “已有三个月,本想投身军队报效国家,只是无人引见,现在在一家赌坊打杂度日。”张布深深的吸了口气,诚惶诚恐的禀报。

  也难怪,皇宫禁地,平常百姓终生难以踏足之地。他今天进来了,并且还见到了皇上。此时此刻,张布如同作梦一般。

  他咬了咬下唇,尝到痛感——这是真的!

  孙休微微颔首,“知道朕找你何事?”

  “草民不知。”

  “朕知你有凌云之志,也有过人的才智。”孙休顿了顿,“这次朕若赐你机会,你该如何回报朕。”

  “草民舍生忘死,为皇上效忠!”

  张布心如鹿撞,仿佛看见一线曙光在眼前摇晃。时机来临,他得牢牢抓住。就是大鹏,也要广阔天地才能展翅飞翔。

  孙休点了点头。

  张布被封为校尉,带兵两百。

  ——两百兵要在短期内训练成精兵。

  这一切,孙琳全不知晓。

  2

  永安1年,十二月初八。

  这天,皇上要带领文武百官,宰杀牲口,釀制美酒,合祭众神,举行腊祭。祈求天地祖宗保佑,以求得来年的丰收繁荣。

  夜幕还未褪尽,天空只露出些许的微光。

  书案旁摆着一只落地桃枝青铜烛台,烛光把房间映照着亮堂堂的,几缕紫雾青烟袅袅升起。

  孙琳垂着双臂,昂首站立。

  石夫人从他身后探出头来,轻轻地给他理了理领口,嘴里唠叨着:“这时间好快,不知不觉又是一年。”

  虽说奴婢成群,孙琳每天的漱洗穿戴都是由石夫人亲自打理,长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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