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 有趣知识 >> 第七层 >> 鬼故事大全 >> 外国鬼故事 >> 正文

握手小偷的故事

2014-12-8 来源:网络收集 网摘加载中...

  1

  事情发生在伯母和她女儿投宿的古老温泉旅馆房间里。我并不是刻意去看那东西的。伯母离席去洗手间,而伯母那位我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女儿也外出了。只身留在房间里的我,盘着腿茫茫然地坐着。我碰都没碰,伯母放在桌上的皮包却在我眼前掉了下来。

  一条镶有宝石的项链和一只厚实的信封,从掉落在榻榻米上的皮包里摔了出来。伯母的先生是某家公司的社长,据说累积了不少财富。我从父母那边听说,伯母是不会配戴廉价饰品的,那条项链的价格就可想而知了。而且那只​​信封的开口刚好正对着我,所以我看得出来,里面似乎放了一叠她们为了这次旅行所准备的万圆大钞。

  我摇摇晃晃地走近滚落在榻榻米上、吐出珠宝的皮包。我两手抓起项链和信封,本想放进自己的口袋就此回家去。

  但此时我又清醒了过来。伯母一定很快就会从洗手间回来吧?而且当她发现皮包里的东西不见时,马上就会知道犯人就是单独留在房间里的我。

  我把宝石项链放回皮包里,将它摆回桌上原本的位置。就在那一瞬间,房间的门打开,伯母回来了。我呈半蹲的姿势,手刚好离开皮包,因此显得有点慌张。我为了掩饰自已的行为,赶紧站起来。一边说“这个房间的视野真好啊!”一边走向窗口。

  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伯母了。她住在比这里更偏远的豪宅里,这几天突然带着女儿来到这个小镇旅行。我在几天前接到这个通知,今天才会来旅馆探望她们。我父母在一年前过世,所以,跟我血缘最亲的人就只剩这个伯母。既然她们人都来了,不来探望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面对这个房间的外墙上,有一扇距离榻榻米大约四十公分高的凸窗。整体的色泽已经泛黑,连木纹都变模糊的老旧木质窗框上贴着窗纸,外头则镶着玻璃制的窗户。窗户底下的墙往前凸出,上头可以放置花瓶之类的东西。凸出部分里头好像是一个小小的柜子,上头有一扇往两边开的门。

  “视野好?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伯母端坐在桌旁皱着眉头说道。我再度望向窗外,发现视野其实并没有多好。

  这一带挤满了温泉旅馆,距离窗口不到五公尺处就是另一楝建筑物,像一堵墙壁般挡在眼前。顺便解释一下,我跟伯母所在的这个房间位于一楼,而如一扇墙般挡在这房间正面的,是一栋三层楼高的建筑物,因此视野其实很糟糕,再加上窗边就有一块巨大的石头。这么大一块石头如果摆设在广大的和式庭园里,想必会很有看头,但像这样摆在窗边,就只会让人觉得碍眼。

  不只是这样,只要把身体往外探,就可以看到建筑物与建筑物之间停放着一台四轮推车。它之所以放在这里,唯一可以想到的理由就是为了扫投宿客人的兴。

  站到窗边时,我又发现墙壁原来有多单薄。依这厚度看来,可能只要碰到轻微的地震,这扇墙就会比其他地方都早崩塌吧?不,就算没碰到地震,或许迟早也会化为一堆瓦砾。

  “跟我所住的公寓比起来,视野当然是好得多啦。对了,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出门旅行呢?”

  “我们是来看人家拍电影的。”

  “拍电影?”

  伯母愉快地点点头。听说是某个有名的导演来到这个温泉小镇拍电影。我问演员是哪些人,

  伯母便开始念起一大串演员的名字。我对艺人不熟,不过倒都是一些好像在哪里听过的名字。一个年轻的偶像演员担纲演出女主角,也造成了一股热门的话题。我问了那个演员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伯母并没有提到她的姓,只说了她的名字。我要求她把姓告诉我,她说那是一个没有姓,单纯以汉字构成的艺名。伯母还嘲笑我竟然不知道那个无聊的偶像叫什么名字。

  “你可不能不知道这个名字哟!”

  “是吗?”

  “当然啰!你就是因为这样才交不到女朋友,工作也做不好,连穿着也这么邋遢。”

  伯母看着站在窗边的我的脚。我跟随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脚尖,发现袜子上破了一个洞,这让我顿时沮丧了起来,仿佛自己的没出息透过这个袜子上的洞俨然成为不言而喻的事实•

  “那种工作你打算做到什么时候?和朋友合伙开的设计公司不是做得不顺利吗?听说你设计的手表都卖不掉,全都堆在仓库里。”

  公司业务发展得很顺利,我逞强地对伯母撒了一个小谎•然后将左手伸向伯母眼前说道:“请看看这个”

  什么嘛?伯母带着轻蔑的表情看着我的手。我手腕上戴着一支手表。我向伯母解释这是我设计的产品,几个月之后就要大量生产,在市场上出售。

  “这是样品,目前全世界只有这么一支。”

  这支手表上有着言语难以形容的划时代设计。

  “那只会增加更多的库存而已。”

  房间里有一个高度及膝的橱柜,宽度正好和窗户相仿。打开拉门,里面是个只有约三十公分深的空间。伯母将皮包放向那个空间的右下角,接着再度把门关上。

  看着那个皮包,我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这家旅馆的墙壁是那么的薄,装置在窗户下方的橱柜虽然略微往前凸出,形成了一定的空间,但是后墙确实还是很薄。万一发生地震而裂了一个洞,不就任人从外头把皮包拿走?

  伯母回到桌边啜饮着茶。这时我才想起自己没茶可喝,但是我并不在意。

  “我打算今晚和我女儿去看他们拍片。”

  “要我开车送妳们过去吗?”

  “不用了,你的椅垫看起来好脏。”

  我叹了一口气,对她的女儿产生无限的同情。有个这样的母亲,日子想必不太好过。伯母的女儿算来是我的堂妹,但是我从来没看过她。听说她今年十八,那就是,小我五岁了。

  我曾从一年前过世的母亲口中听说过这个堂妹,据说她是个对母亲言听计从的孩子。

  “妳强迫女儿一起到这种地方来吗?”

  “你真是失礼啊,那孩子也很想来啊!”

  “现在她不是正好面临升学的紧要关头吗?她要上大学吗?”

  伯母露出很得意的表情。

  “我会让她进一所好学校的。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你就等着见见她吧。”

  “不用了,我要回去了。”

  我看看戴在左腕上的手表,确认了一下时间之后站了起来。伯母并没有挽留我,只是说了一声“啊!真可惜!”,但开朗的语气中却听不出一丝遗憾。

  我打开门,走到走廊上。门上装着一只和这楝老旧的旅馆不相称的笨重门锁,锁头的重量给人一种小偷应该进不来的安全感。

  我向伯母轻轻点头告辞,便来到了走廊上,地板发出轧轧的声音。这里的灯光很微弱,在阴暗中只看得到两边一扇紧接着一扇的房门。

  眼前出现一道人影。由于灯光阴暗,一开始我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孔,不过从轮廓隐约可以判断出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她可能有看到我离开房间。

  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她的脸在灯光中隐隐浮现。她定定地看着我的脸。从那不自然落下的视线我可以知道,她就是我第一次见到的堂妹。她一身朴素的打扮,给人一种很清新的感觉。

  但是我装作不认识她,径自走出了旅馆。

  夏天一过,这温泉小镇的路上就会吹起清凉的微风。被吹得满天飞舞的枯叶越过栉比鳞次的旅馆和土产店的砖瓦屋顶,一路延伸向远方布满晚霞的空中。一股独特的香味从贩卖土产点心的店里飘送出来。

  走向停车场的途中,我遇见一群提着大型行李的人,人数约在十个左右,服装和性别不一。

  “打扰贵宝地了,请多多包涵。”

  其中一个人向土产店的老婆婆说道。我直觉推测他们就是来拍电影的那批人。

  我的上衣口袋里放着一封必须要寄的信。中途刚好有邮筒,我便打算把信封投进里头去。那是一个造型十分古老的邮筒,但当我企图把信投进去时,才岭现洞口是封死的。

  “那不是真的啦。”

  一个外景队的人走了过来说道,并轻轻地把眼前的邮筒抱走。原来这只是个电影道具。

  我环视四周,寻找真正的邮筒,这时我才发现有很多拿着相机的观光客。想必他们也和伯母一样是冲着那些艺人来的吧?要拍的当然不是我。

  在我五岁生日那天,我戴上了有生以来第一支手表。那是当时还健在的父亲送我的。可能是把儿子的生日忘得精光、喝酒喝到三半更夜才回来的父亲对特地留了一半的蛋糕、一副无精打采模样的我感到很愧疚吧?于是他把从不离身、一直戴在手上的手表拿下来戴在我手上。

  父亲平常不会买什么东西给我。与其说是对孩子管教严苛,不如说是觉得太浪费钱吧?母亲帮我买了一台掌上型游戏机,我欣喜若狂;不知道是不是看不惯我那满脸的喜悦,父亲一怒之下,竟然将游戏机丢到浴缸里去了。

  那支手表可说是这样一个父亲留给我的唯一东西。那是一支沉甸甸的金色手表。表带是金属制的,原本摸起来是冰冷的,但当时还残留着父亲的体温,因此还是温热的。对当时还小的我来说,那支手表戴在手腕上实在是太大、也太重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很喜欢那支表,因此经常戴在手上。

  从此以后,我把零用钱全都花在收集手表上,我满脑子都是手表。要问塞到有多满,我想大概多到表带几乎要从耳朵或鼻孔里溢出来吧?

  规律地标示着时间的手表,是一种蕴藏着光阴法则的机械。在不知不觉间,我开始在笔记本上尝试设计理想的手表。

  我从旅馆所在的温泉小镇开了约三十分钟的车,来到我朋友内山的住处。高中毕业时,我不顾要求我继续上大学的父亲反对,执意到学习设计的专门学校念书。内山是我就读专门学校时的朋友,毕业之后,我们联手开了家设计公司,交情非常深厚。我们持续着海报或杂志封面的设计工作,勉强在社会浪涛中存活下来。

  半年前,我们的公司开始贩卖手表。由我负责设计,机心则直接跟厂商购买制作。目前已经预定要推出第二款了。

  我将车子停在内山家兼公司所在地那栋破旧两层​​建筑物的停车场里,打开了公司的门。

  身为社长的内山个子很矮,长得活像一只老鼠。一看到我进公司,他马上开始泡咖啡,并避免和我的目光接触。由于时机实在太微妙了,让我直觉情况不大对劲。

  “伯母大人如何了?”

  内山将装了咖啡的杯子放向我桌上。

  “很好啊!”

  我这样回答道,我们就这样默默地整理着桌子过了好一阵子,直到再也没什么东西好整理之后,他开口了:

  “对了……这次原本计画要发售由你设计的手表,已经决定不做了。”

  哦,我点了个头回答:

  “好冷的笑话。”

  “不是笑话。”

  他恳切而慎重地解释,我设计的第一款手表销路太差,公司的财务已经没有余力去生产并推出第二款了。现在戴着我左腕上的就是第二款手表的样品。

  “我也曾绞尽脑汁筹措资金,但是实在没办法。那些卖不出去的手表其实是制造者的问题。”

  内山是唯一懂得欣赏我设计功力的朋友,但他对我把这项才华浪费在手表上却满怀质疑。

  建立手表的生产线需要相当的资金。我想制造的手表并不是在百圆商店贩卖的廉价手表,因此建立生产线就变成了一种赌注。下赌注需要资金,但是我们公司并没有。

  “……没关系,连公司的存续都已经不稳了,不是吗?停产我的手表根本不算什么。”

  老实说,这是一个相当大的打击。我已经将计画推出的手表样品拿给很多朋友看过,而且也跟生产手表的工厂的人做过多次协商。我还打算到一直取笑我、说我不会被社会所认同、开什么设计公司绝不可能成功的父亲坟前放话:“等着瞧吧!”

  “我说没关系,我明白。虽然遗憾,但是也没办法。所以内山,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没放在心上啊?”

  “我明白。问题症结在身为社长的你经营手腕不好,导致公司出现危机,但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所以你别放心上。”

  他一脸愕然。

  “……但是,难道没什么办法吗?即使少量生产也好,要多少资金才能生产?”

  “如果能有个两百来万,或许就可以了。”

  “是吗……”

  我哪来这么多钱?我把手肘支在桌上,思索着经营中小企业的难处,脑袋好重。再这样下去,别说是我设计的表了,就连这家公司都岌岌可危。不,我本来就不在乎这家公司怎么样,只是想生产自己设计的手表。第一次贩售的手表其实并不差,只是运气差一点罢了。我把一切赌注都下在这次的手表上。事实上,看过样品的人都对我的设计赞誉有加。当然那些赞赏很可能都是应酬话。

  我真正想听的,是手表上市后买来戴的人的赞美。我想制造的是能获得这种好评的成品,至少,只要能筹措到少量生产的资金,我的手表就有机会问世了吧?

  我茫然地想着,不知不觉间,内山所说的两百万在我的脑海里变了形。说得具体一点,这数字突然变成了伯母皮包里的项链和信封。

  我环抱着双臂,开始反思我想到的点子。

  2

  笼罩着天空的云层让月亮显得朦胧不明。从温泉小镇正中央穿越的道路每隔一定的距离就亮着一盏街灯。栉比鳞次的旅馆和土产店的招牌被灯火照耀得一片明亮,抬头望去,仿佛无限绵延到这条路的远方。

  伯母和她的女儿投宿的旅馆,位于旅馆林立的街道中建筑物最密集的一区。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建造的,四周的建筑都已经改建成高大的水泥建筑,唯独这家旅馆依然保留着又小又老旧的风貌。

  我环视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我之后,跨出街道紧贴着旅馆墙壁前进。四轮推车仍然停放在伯母她们所住宿的旅馆和隔壁旅馆之间的空地上。墙壁和车子之间的空间非常狭窄,我得侧着身子才能走过去。

  白天从伯母的房间窗口看到的那个巨大的石块,在黑暗中看起来更像是一道黑影。拜这块石头之赐,我可以轻易地得知在石头旁边的那扇窗,正是伯母和她女儿投宿房间的窗户。

  房间的灯已经熄了。伯母和她女儿应该不在里头吧?白天她曾告诉过我,晚上她们要一块儿去看人家拍电影的。

  我站在目的地的窗前,将从内山家借来的工具箱摆在地上。

  我回想着白天所看到的房内配置。伯母的房间里有一个设置在窗户底下的小橱柜,记得伯母把装有项链和塞满了钞票信封的皮包摆在里头。要是我能拿到那些东西,就可以委托工厂生产我设计的手表了。

  我双膝跪地,打开工具箱。接着打开螺丝起子组与钳子,伸手拿起电钻。电钻的形状很像手枪,相当于扳机的部分装有控制刀刃旋转的开关。

  我右手紧握电钻,隔着墙探寻橱柜所在的位置。

  我在脑海中描绘着白天看到的房间配置。橱柜设在窗户底下。从外侧看进去,皮包应该是放在窗框左下角下方约四十公分的地方。只要在那个地方钻个洞就成了。

  我抬头看着窗户,确定窗户是否开着。伯母好像是关好了窗户之后才出门的。窗户上了锁,内侧的纸窗也紧闭着。从外头看起来,因为建筑物的地基有一定的高度,因此窗户是位于相当高的位置。窗底刚好就在我胸口的高度。我从那高度再往下算了约四十公分。跪在地上时,我的鼻头刚好就对准目标位置。

  我将电钻的钻头抵在墙上,按下了开关。或许是因为这道墙年代久远,钻头轻而易举地便钻了进去,感觉宛如将一根螺丝戳进豆腐里。钻开一个洞之后,我在旁边又钻了另一个洞。反覆钻了约十分钟后,便钻出了一个由小洞连结而成的圆形。

  最后我用口袋里的刀子挖开洞与洞之间的空隙。刀刃快速地突刺着。待这个作业结束之后,墙上已经挖出了一个直径约十五公分的圆形。只需轻轻一推,就能感觉到被钻开来的墙壁往内松脱。

  慢慢地往内推了五公分后,指尖感受到的墙壁触感突然消失了。只听到墙壁对面传来一小块东西掉落的声响。

  洞打开了。瞬问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开在墙上的阴暗洞穴那头,应该就是伯母和她的女儿离开前上了锁的密室。原本有一墙之隔的内外空间因为开了一个洞而连成一气,连空气都相通了。墙的对面已经不能说是“屋内”,而是变成了“屋外”的一部分。

  我环视四周。街道上排列整齐的街灯和招牌的灯光朦胧地照亮着夜空。但那台四轮推车正巧形成了一道屏障,从街道那头看不到我的身影。看来我毋需担心被任何人看到。

  我将左手探进墙上的洞中,并将洞穴挖成刚好可以适合我握住宝石的拳头进出的大小。我的左手顶着圆洞边缘钻了进去,这只手就这么从屋外伸入房间里的小橱柜当中。

  我并没有立刻摸到皮包。我双膝跪地,左手在墙的另一头移动着,右手掌则抵着墙壁支撑身体。位置或许有些偏差,但皮包应该就在附近。

  橱柜里的空气十分阴凉。这时我的左手指尖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这应该就是我想要的皮包了。但因为皮包太大,没办法穿过圆洞,因此我只能拿出项链和装钱的信封。

  但我的左手臂好像被什么给卡住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勾到了我的手腕。

  我想起我还戴着那支样品表。大概是手表的表带勾到皮包的一部份或什么了吧。我在墙壁的另一头用力甩着,试图让手挣脱。

  这下手腕勾到东西的感觉消失了。我松了一口气,但就在下一瞬间,我发现我犯了一个天大的错。

  松脱的是原本戴在我手腕上的手表。只听到墙壁另一头传来了一个硬物落地的小小声响。我的手表掉到橱柜底部的木板上了。

  我差一点叫出声来,但还是闭上了嘴,做了个深呼吸。没关系,不要急。只要用手摸索,沉着地把表找回来就没事了。

  我几乎将整只左臂都伸进了洞里,只剩下肩膀还露在外头。我闭上双眼,聚精会神地搜寻着我的手表。当我连肩膀也伸进去时,半边的脸颊就贴到了墙上。老旧墙壁的泥土味不断传进我的肺里。

  我的左手在墙壁的另一头游移,在柜子底下的木板上摸索着。在指腹和手掌感觉到一阵粗糙的木纹触感后,我的左手摸到一个教人纳闷的东西。

  一开始我还搞不清楚那是什么,只觉得它既柔软又温热•下一瞬间,墙壁那头出乎意料地传来一个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我立刻抓着那个东西,并用左手将它从洞里拉出来。

  原本遮蔽着月亮的云层在一瞬间散了开来,朦胧而白哲的月光顿时照亮了建筑物之问的空隙。被我的手从洞里一把抓住拉出来的,竟然是一条白哲而纤细的女人胳臂。

  “哇!怎么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从墙壁的另一头传来,我自己也是一阵错愕。

  被我从洞穴里拉出来的胳臂曝露在半空中。我下意识地在抓住对方手腕的手上多用了点力,但她的胳臂仍旧不断挣扎着。

  “别、别动-……”

  我对着墙壁的另一头喊道。出乎意料地,才这么一喊,一个可能性便宛如渗入地表的水般掠过我的脑海;我碰到一个始料未及的状况了。

  我一直以为伯母和堂妹一起去看人拍片了,但看来情况并非如此,想必伯母还是她女儿一定还留在房间里。而我竟然愚蠢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谁啊!?”

  墙壁对面响起一个女人惊恐的声音。我想起刚才在月光下看到的那只白哲的胳臂。从肌肤判断,这应该是个年轻人的手。现在我的左手就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我想这应该不是伯母的手吧?对面响起的听起来也不是伯母的声音。

  我想起白天在走廊上擦身而过的堂妹长相。

  “安静一点!否则•-•……”

  否则我想怎样?我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这下墙上那条不断挣扎的胶臂安静了下来。在等待我继续说下去的那一阵子,四周变得一片死寂。两个人都动也不动,等着我说些什么──连我自己也在等待。

  “……否则,我就剪断妳的手指头。”

  “真的吗?”

  “真的。”

  她的手臂慌慌张张地试图缩回房里,但又被我用双臂拉了出来。由于力量上的先天差异,我得以阻止她的手缩回墙上的洞里。只要我抓住她的手腕,她就只能任凭自己的手伸在墙外,完全无法动弹。

  “好痛,放开我。”

  “不行,忍耐一下。”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房间里除了堂妹之外,伯母可能也在里头。

  “……除了妳之外,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

  “有啊,很多人。”

  “那为什么没被妳的声音吵醒?”

  她开始支吾其词。我推断她在说谎,伯母应该不在,可能独自外出了吧?

  这出乎意料的状况让我开始动摇。我好想就这样一溜烟跑掉。但我不能这么做,有件事我还是非做不可。

  “你是谁?”

  墙壁那头的声音颤抖着问道。

  “别大声嚷嚷!”

  “我刚刚的声音并不大呀……”

  我不理会她微弱的抗议,再度看着那只从墙上的洞里伸出来的手臂。在一片阴暗中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整只手臂连同肩膀已经裸露在外头了,看来应该是她的右手臂。我试着想像房问里的堂妹现在是什么姿势,很可能她上半身也贴在橱柜后方的墙上,就如同我刚才的姿势,半边​​脸颊也贴在墙上吧?我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对她实在很过意不去,但是我必须扮演一个无情的小偷才行。如果我不保持严肃,她可能就会出声求救了。

  “妳听好,要是妳敢大声叫,我就剪掉妳的手指头。”

  我朝她伸出墙外的胳臂说道,于是墙壁那边回道:“……我知道了。”我虽然握住她的手腕跟她说话,却看不到她的脸孔。我的眼前只有一道老旧的墙壁。

  “……可是,我真的不懂。你是什么人啊?”

  “我是个小偷。”

  “骗人……哪有承认自己是小偷的笨蛋啊••-•••?”

  这算是对我的讽刺吗?

  “你有什么目的……?”

  “钱,把妳那边值钱的东西都给我。”

  “值钱的东西?”

  “没错……”

  说到这里,我考虑着要怎么跟她说明伯母的皮包的事情。我怎么能直接了当地要她交出皮包里的项链和装了钱的信封呢?要是我这么做,日后大家就会讨论起这个小偷为什么会知道皮包里装了什么东西吧。我是在偶然的情况下知道皮包里装了什么的,想必伯母并没有发现,但大家还是很可能怀疑这是熟人犯的案。

  “反正就是把妳行李里头的东西都拿给我……”

  “行李?我的行李里头只有牙刷跟换洗的衣物啊……”

  “不,不是妳的……”

  说到这里,我终于想到一个几乎要让我窒息的事实。

  外出的伯母会把皮包留在屋里吗?不,她带出去的机率应该很高吧?她不会把皮包留在房里出门的。也就是说,我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想到,就这么轻率

  • 上一篇文章:
  • 下一篇文章:
  • 网友评论:

    破洛洛 版权所有

    Copyright © 2010-2017 zs.poluoluo.com All rights reserved.黔ICP备17001677号

    本站不承担任何版权问题,如果我们侵犯了您的利益,请来信告知(admin@poluoluo.com),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处理!